劳伦斯之死不仅给华盛顿留下了巨额财富,还使他步入了军旅生涯。
劳伦斯生前曾担任过弗吉尼亚殖民地民团副官的职务,这位军人兄长在乔治心目中享有相当高的地位,能够步长兄之后尘,建立军功,是他梦寐以求的理想。还在劳伦斯养病之时,他就给丁威迪总督上书,希望能担任弗吉尼亚北峡地区的民团副官。劳伦斯死后,又要求接替劳伦斯的职位。结果总督恩准,1753年2月2日,华盛顿正式宣誓就职,成为弗吉尼亚南区民团少校副官。当时这位年仅2l岁、雄心勃勃的年青人在军事知识上并不比其部下多懂多少。从土地测量员到民团副官的命运转折,使华盛顿的视野从关注自然界转向人际关系和政治风云,他本人也逐渐被卷入政治斗争和军事冲突的漩涡。
18世纪50年代,英、法对北美的争夺日趋激烈。1753年秋,丁威迪总督发现有必要警告法国人,使其中止对英属俄亥俄河流域殖民地的侵犯活动。华盛顿感到这是千载难逢、一显身手的机会,“决定抓住不放”。丁威迪正为此事愁眉苦脸,原来他派去提交抗议信的两名军官,到了洛格斯顿便知难而退,华盛顿的毛遂自荐使其转忧为喜,高兴地批准了他的请求。
1753年10月31日,华盛顿身着印第安人猎装,带领六人骑马出发了。路上天气寒冷,风雪断道,且随时有与怀有敌意的印第安人遭遇的危险。他冒着极大的危险前往伊利湖畔的法军驻地柏夫堡,递交了通牒,并带回了回信,往返路程近千里,历时两个半月。有次为了逃命,他不得不从木排上跳进汹涌的河流,差点“葬身鱼腹”,幸亏在冰块中抓住一块木头,才游上一个小岛。还有一次因战马过度疲劳,他不得不徒步行走了几百英里。他在旅行报告中写道:“整个旅途中,无日不雨雪交加,无日不寒冷彻骨。”
1754年1月16日,华盛顿不辱使命,将法方信件交给丁威迪。他将自己的经历整理成书,总督将报告印行,在伦敦的两个刊物上转载。华盛顿因而名声大振,成为“弗吉尼亚初升的朝日”。
丁威迪决定派远征军,前往俄亥俄岔口地区的要塞。在华盛顿的一再请缨下,22岁的华盛顿被任命为弗吉尼亚民团中校,带领一支小分队前去阻止法国人的推进。华盛顿大喜过望,再三表示,要用实际行动“证明自己无愧于这次提升”。1754年5月27日,他的分队在宾夕法尼亚南部与一支法军侦察兵发生遭遇。在这场战斗中,他们俘虏法军21名,击毙12名,而自己只损失1人。这个事件引发了七年战争。这是华盛顿指挥的第一次战役,初战告捷使他欣喜若狂。三天后他在给兄弟的信中这样写道:“我们取得了辉煌的胜利”,“我听到子弹飕飕飞过,真的,那种声音确实有些悦耳”。法军尝到苦头后,秘密调动部队,积聚足够的力量,准备给华盛顿致命一击。此时的华盛顿已接任弗吉尼亚民团的总指挥,并被提拔为上校,负责350英里的漫长战线。他预测到法军会伺机反扑,故在今天的宾夕法尼亚州的乌尼翁镇附近修筑了工事,因其困难,故称“困苦堡”。负责守卫的英王嫡系部队“独立连”由麦凯指挥,虽然其军衔低于华盛顿,但在调动过程中,不但不愿听命于华盛顿的指挥,相反却企图指挥华盛顿,故在法军进逼的情况下,行动迟缓,没能援助华盛顿。7月3日,几百名法军和印第安人包围了该要塞。虽拼死抵抗,华盛顿仍损失惨重。为了保存实力,他和400名士兵被迫挂起白旗,签署了“投降协定”。
这次失败对华盛顿的信心虽是个沉重打击,但当时的舆论宣传却使其变成一位新闻人物。法国指责华盛顿的侵略,弗吉尼亚则将其赞为英雄,其事迹飘洋过海,甚至轰动英国宫廷,大西洋两岸都注意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。
困苦堡之败后,英国殖民当局为了取消正规军和殖民地军队在指挥上的混乱,下令将弗吉尼亚民团分散成各连队,取消高于上尉军衔的军职,各连队均由正规军的上尉指挥。这项对殖民地有歧视色彩的法令使雄心勃勃的华盛顿非常气愤,一怒之下辞职还乡。
1755年5月5日,英法战争升级。英国决定派出三支远征军到北美与法国角逐。其中由少将爱德华·布雷多克指挥的远征军来到弗吉尼亚。眷恋沙场的华盛顿萌发归队之意。在布雷多克的邀请下,华盛顿担任上校副官。布雷多克曾在皇家禁卫军任职四十多年,非常迷信禁卫军那套训练,不愿接受灵活战术。华盛顿提醒说,要警惕印第安人的伏击,可是英军依然像在接受检阅一样,列队开向法军阵地。7月9日,法军和印第安人设下埋伏,在一片喊杀声中向英军扑来。英军四散溃逃,布雷多克也受了致命伤。华盛顿沉着应战,尽管集合部队像企图“阻止野兽逃跑”或“阻挡流水”那样困难,他还是指挥队伍且战且退。华盛顿表现得异常勇敢,威望大为提高。他后来写道:“由于上帝全能的意旨,我得到近乎神奇的保佑;四颗子弹穿过我的外衣,两匹坐骑被击毙,我周围的战友纷纷倒下,而我却安然无恙,平安脱险!”
布雷多克出征失利后,弗吉尼亚西部险情大增。丁威迪提出重新启用华盛顿,恢复他的上校军衔,担任弗吉尼亚民团的总指挥。华盛顿起初拒绝受命,后来总督再三请求,他便答应了。此后他便率领着这支人数不多的部队,守卫着长达350英里的战线。他制订严明的军纪,对散漫、不像样的新兵加以训练,调解内部争端,以保持纪律。同时进行垦殖以获得给养,为部下提供医疗服务。与此同时,他还同弗吉尼亚上层人士保持密切联系。这段时间磨砺了他在严酷的社会政治斗争中的生存本领。
但是这项职责排除了他在此后主要战役中担任指挥的可能性,那些战役都是在英国军官指挥下进行的。华盛顿对乏味的防卫任务感到无可奈何。1758年,他曾对接替布雷多克的英军司令劳顿这样说:“至于卑职本人,倘若布雷多克将军今仍在世,则卑职当早已升迁。布雷多克将军曾亲口允承此事,以他的诚恳和度量,当不致徒作空言。”但升迁之事似乎遥遥无期。这恐怕大大挫伤了他的积极性。在这段时间里,他对前途的看法很悲观,他认为“前景布满阴霾,看不出任何光明的迹象”。
携妇将雏归弗农
1758年,正当华盛顿为保卫弗吉尼亚西部边境过着“放逐”生活的时候,一位年轻美貌的妇女闯入了他的生活,她就是26岁的寡妇马撒·丹德里奇·卡斯蒂斯。她虽然身材不高,但娇态迷人,一双灰褐色的眼睛含情脉脉,秀发蓬松柔美,“带有南方妇女那种迷人、坦率、可爱的风度”。
华盛顿是在行军途中结识马撤的。二人不久便海誓山盟,订下终身。看来华盛顿对她十分满意。华盛顿需要金钱和威望,而马撤需要为她的两个孩子和大片庄园寻求一个监护人。华盛顿行军途中,还不忘温存地写信给马撒:“自从我们誓结同心之日起,我的思念一直萦回在你的身边,你好像就是另一个‘我’。”但与此同时,昔日爱情的伤逝也一直缠绕着他的思绪;就是在给费尔法克斯太太的一封信中,他还这样写道:“这些记忆,我只想忘记,直到有朝一日我可以重温旧梦。但是痛苦的经验啊,它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,并且证明了我早就有的见解:命运之神控制着我们的行动,再强的人力也无法抗拒。”
也许是在此时,他和邻居的妻子萨利·费尔法克斯太太有了些风流韵事。身材窈窕、工于心计的萨利比华盛顿大两岁,常与华盛顿玩牌、跳舞,名声不佳。容易上勾的华盛顿被弄得魂不附体,热情急剧高涨。但与华盛顿喜结良缘的并不是萨利。9月,他在给萨利的另一封信中这样写道:“我用这种方式向你倾吐我对你的爱,我这样做是为了不让人们知道我之所欢究竟是谁”。在这种情况下,华盛顿最终“无法抗拒”地选择了马撒。
1759年1月6日,华盛顿和马撒举行了隆重的婚礼。此时,英法之争已告一段落,华盛顿已辞去职务,退出军界。蜜月后不久,他们—家搬回弗农山庄。
马撒的到来,使华盛顿的家产激增。马撒的前夫卡斯蒂斯是个大种植园主,他因病去世后,抛下了两个年幼的孩子和大宗财产,其中包括1.7000英亩土地和300名奴隶。华盛顿原有土地5000英亩左右,奴隶49名,现在一下子成了拥有22000英亩土地和349名奴隶的弗吉尼亚太种植园主。把这么大的家产管理好,决非轻而易举之事。但华盛顿是个不安于现状的人,决心把它变成弗吉尼亚第一流的种植园。
华盛顿有很强的管理才能,他总是将庄园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。几乎每天天刚蒙蒙亮就自己生火,在烛光下读书或写信,早餐后骑马到各农场巡视。有时与黑奴们干些零活。他要求每个人“无论干什么都必须干好”,为此经常责备“懒汉”,并花费了大量管理费用。他倡导清除当时风行的耗竭地力的做法,致力于提高土地收益。为此,·他孜孜不倦地研究谷物轮种,培育新品种,仅小麦一项他就试种了12种以上。他还倡导新农具和化肥试验,改良牲畜。他扩大了波托马克河的渔场,开办了磨坊。将生产出的鱼、小麦、面粉运往西印度群岛,并从那里运回外国商品和货币,维持着他的庞大家业。
他兴趣广泛,赛马、射击、赛船、垂钓、看戏、玩牌、斗鸡,无所不通。他特别喜欢打猎,仅1768年,就外出猎狐49次。由于他为人正直,待人宽厚,又乐善好施,广结四方豪杰,因此弗农山庄经常宾客盈门。据说在1775年前的七年中,就接待了两千多位客人。对于卡斯蒂斯夫人的两个子女,他视若掌上明珠,忠实地履行着父亲的责任。
但好景不长,变幻莫测的时局,又打破了弗农山庄的宁静,把华盛顿卷入了时代的激流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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